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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

作者:anzawa字数:3042更新时间:2026-03-01 22:59:12
  若是论麾下将军……嗯,刘禹虽然有张朝、亓官拓,可他薛仓也有呼延烈和夏侯峻啊(这两位在薛仓死后投奔刘禹),相差也不远……
  前期他可是压着刘禹打,还把后者的地盘给抢走了,逼得他只能北上流亡。
  后来是怎么阴沟里翻船了呢?
  薛仓陷入深沉的思考。
  一直到天黑,他才琢磨完事儿,一拍大腿恍然大悟:“哎呀!肯定是这么回事儿——”
  “一切都是诸葛仲珺的错!”
  为什么文韬方面输了呢?
  因为对面儿有智商不断提高的诸葛仲珺。
  为什么武略方面也输了呢?
  因为对面儿武将有智商不断提高的诸葛仲珺指挥。
  想通了以后,他便轻松地从床上跳下来,将床边长剑别在腰间,溜溜达达出门去了。
  ——很好,那这辈子就把诸葛仲珺抢过来好啦。
  反正他不是说什么「恨不相逢未嫁时」吗?
  现在他们总算是相逢未嫁时了,诸葛仲珺肯定会高兴了吧?
  他一边笑一边摩挲着剑柄,披着月光向太学走去。
  ——若是他不高兴……呵,现在诸葛琮才十几岁吧?
  他薛仓有的是本事,能让这狡猾的小玩意儿自愿跟着自己走!
  *
  亓官拓也睁开眼睛。
  他强忍着头晕,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,又抬起手掌看了看——
  忽然,他颓然地叹了口气,一把将长枪怼在地上,皱着眉头将身边嗷嗷哭的傻弟弟拎在一边儿。
  “瞅这小子的岁数,现在大概是建平四年……或者建平五年?”
  他不爽地啧了一声。
  他只是在受仲珺邀请前往南阳赏月季的路上睡了一觉,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。
  可恶啊!
  他好不容易才甩开了亓官征那小瘪犊子,好不容易才在师湘混蛋那里请了长假,打算跟仲珺一起快乐种田……
  可恶啊啊啊!
  越想他越觉得愤怒,越想越觉得委屈,又忍不住将长枪往地里怼了怼,将旁边儿的婴儿亓官征吓得再度嗷嗷哭起来。
  “喂!亓官拓!让你带弟弟,你怎么又把他惹哭了!?”
  霎时间,母亲的斥骂便从远处传了过来。
  少年亓官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一把捂住了亓官征的嘴:“嘘!”
  亓官征的哭声从他的指缝间倔强地漏了出来。
  亓官拓小声威胁道:“再不闭嘴,老子就把你的屁股打成四瓣!”
  亓官征安静了,小脸儿憋得通红。
  亓官拓扬声道:“母亲!阿征没哭!你听错了!”
  母亲没再说话。
  亓官拓长出一口气,将亓官征放在自己肩膀上,再度琢磨起来。
  如今是建平五年……
  建平五年啊……
  建平六年,天子崩殂;建宁一年,黄巾起;建宁二年,荀永病逝……此后,诸葛仲珺便开启了他颠沛流离的一生。
  “其实,重生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  亓官拓将亓官征的爪子从自己脸上挪开,喃喃道:“他现在一定很孤独。”
  “他那几个师兄,混蛋师湘都对他不好……他身边得有人陪着。”
  但是白马骑兵……
  亓官拓纠结地看着远处的白马,又瞅了瞅远处的军营。
  父亲逝去还未满一年,白马骑兵群龙无首,整个幽州都乱成了一锅粥,边境还有胡人虎视眈眈……
  啊,完全走不开啊!
  他抱着脑袋在原地蹲下,陷入无声的崩溃。
  等他解决完这些事,估计天子早就凉透、仲珺也离开雒阳了吧?
  那他还能找着他吗?
  ——仲珺失踪这种事,绝对不要啊啊啊!
  第184章 番外二 总之,我们重生了(十)
  今日阳光明媚,鸟语花香,又是太学平静的一天。
  荀公半坐在院子里,一手拿着书简,另一只手慢吞吞端起茶杯呼噜噜喝了一口,惬意地「啊」了一声。
  今天徒弟们都不在,他这老头子也能给自己放几天假,美美地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静。
  哎呀呀,这小风吹着、太阳晒着、闲书读着、小茶喝着……
  真舒坦啊。
  “荀祭酒!荀祭酒!”
  荀公慢悠悠地抬眼,悠哉哉笑着,老神在在道:“急什么呢,衣服都跑乱了。”
  “所谓君子,哪怕遇见天大的事儿,也得注意自己的着装,务必要时刻遵守礼仪,这样才不会被人看轻……”
  “你啊,先把衣服整理好了,沉下心之后,再慢慢跟我说话,好不好?”
  那太学生来得慌里慌张、满头是汗,听到他的言语,顿时惭愧道:“荀祭酒教训的是。小子必牢记在心。”
  他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呼吸,在荀公含笑目光的注视下,认真整理好了衣摆衣袖,这才向荀公深深作揖,稳重道:“荀祭酒,太学门外来了个矮汉,骑着马挎着剑,自称是诸葛师兄的老相好。”
  “他说,他过去被诸葛师兄深深辜负,痛、额、痛彻心扉……所以如今要来太学寻个说法……”
  荀公:“噗!”
  他一口茶水喷出一尺远,然后疯狂咳嗽起来。
  这太学生吓了一跳,忙上前要替他拍背顺气。
  荀公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,脸上神色又是惊又是气,胡子一抖一抖的:“胡扯八道!阿琮他十三岁便入我门下潜心修读经典,平日鲜少出门,又怎会、怎会——”
  “算了,来,你随老夫一起过去看看,究竟是谁敢在太学传播此等无稽之谈,败坏学子名声!”
  说罢,这小老头便「啪」一声把杯子扣在了茶几上,又将闲书一丢,捞起衣摆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。
  那学子赶忙追上:“哎,荀祭酒!荀祭酒!等等我——”
  不是,祭酒大人……说好的君子礼仪,说好的沉心静气呢?
  *
  薛仓笑眯眯地抱着剑盘腿坐在太学门口,冲对他怒目而视的学子们道:“你们别不信嘛,我说的可都是实话。”
  “可怜我这一腔真心错付于人,实在是可悲、可叹啊……”
  一学子听不下去了,斥责道:“少在这里胡言乱语,真当我等是傻子不成?”
  “诸葛师兄为人如何,我等再清楚不过,怎容你在此诽谤于他?”
  薛仓面上毫无愧色,只是心中暗道:“这诸葛仲珺还挺得人心呐。”
  “不过也是,依照他的本事,若是能落得个人人喊打的状况才怪呢。”
  本关心则乱的荀公匆匆赶来现场,还未等亮相便听到了其他太学生的发言,顿时也不慌了。
  他在角落里仔仔细细整理好衣服,才雄赳赳、气昂昂,捋着胡须,迈着四方步走出来,矜持地越过向他作揖的学子们,问道:“阁下是何人啊?怎地在太学门口生事?”
  薛仓认得荀公……事实上,在西凉人提刀上雒之前,这天下读书人无人不识这位大儒。
  此刻也只好作揖,低头道:“在下薛仓,见过荀太傅。”
  他摆出一张带着些惭愧的笑脸,厚颜无耻道:“我乃诸葛、诸葛琮幼时好友,与他一年不见甚是想念,这才于此开个玩笑,想要激他出来一见。”
  “不想竟惊动了您老人家,实在是惭愧、惭愧……”
  这人不愧是活了一点五辈子的老戏骨,演戏演得活灵活现,竟是连荀公都糊弄了过去,更别提其他稚嫩的太学生了。
  “啊,原来是玩笑……虽有些不妥之处,但也算情有可原……”
  “我就说嘛,诸葛师兄根本不是那种人,散了散了,读书去。”
  荀公则干咳一声,看在阿琮的面子上,与这「阿琮好友」温和道:“你来的不巧,阿琮说他要往涿郡访友,前日才启程出发。”
  “若你想见他,不妨先在太学落脚,在此等他回来,如何?”
  薛仓悚然一惊:“涿郡?!”
  那不是刘禹那臭矮子老家吗?诸葛仲珺去那里做什么?!
  难不成刘禹那厮也觉醒了未来的记忆,提前开始招揽诸葛仲珺了?!
  那诸葛仲珺……不行!这次决不能将诸葛仲珺拱手让人!
  他急忙对荀公说道:“多谢荀公礼遇!可我实在思友心切,不愿耽搁片刻——涿郡是吧?我立刻启程去寻阿琮!”
  说罢,他又是深深一揖至地,而后飞快翻身上马,转瞬间便扬长而去!
  结结实实吃了一嘴尘土的荀公:“……”
  他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用衣袖擦擦嘴、擦擦脸,无奈道:“这年轻人,可真是雷厉风行……唉!”
  他摇摇头,背着手转身,接着喝茶去了。
  *
  在太学生们的视觉死角。
  杨硕将车帘放下,阴沉着脸吩咐道:“跟后边儿的侍卫交代一声,现在改道去涿郡。”
  说罢便阖上眼,继续闭目养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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