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许镜都耐心等着,一听报信的赵柚说来了好多人,心头微动,知晓自己等的人马来了。
她喊了宋渔来,两人换了身庄重的衣裳,又吩咐人去祠堂和门口,都摆好恭迎圣旨的香案。
许镜这架势,把许家人都惊到了,她也没隐瞒许向南他们,让他们也做好准备,待会儿恭迎圣旨。
许向南呆愣住,许奶一听是官家的人,还以为是许镜事儿发了,吓得打了个颤。
许向南跟她解释,说许镜这是受皇帝老爷重视,皇帝老爷给奖赏来了。
许奶不可置信,这会儿脑子突然清醒很多:“啥?她不是女的么?皇帝老爷赏赐她干啥?”
许镜又没说,许向南哪里知道,许向南心头复杂又有些激动,甭管是什么,反正许镜姓许,这就是许家的荣耀。
许是知晓许家要做准备,队伍特意走得慢些,这么大的派头,自然招惹村民们注意。
村民们纷纷猜测,这些带刀的官家人是干嘛的?别是来抓人的吧,忒吓人。
直到瞧见朝许镜家走,村民议论声就更大了。
但他们可不敢凑近去看,这可是官家人,民哪有不怕官的,只敢远远望着。
肃穆威仪的队伍到了许家门口,许镜和宋渔等人全部出了来恭敬等着,并在门口摆上迎接圣旨的香案。
仪仗队摆开,一个头戴交脚黑色幞头,身穿绿色绸缎暗纹公服的男子走出来,他看着四十来岁,白面无须,腰间悬挂一刻有身份内侍省的象牙牌。
他瞧见许镜等人都等在门前,满意点点头,走上前来问:“大岳村许镜可在?”
“大人,我就是。”许镜上前行礼道。
他看了眼许镜,深得殿下赏识啊,圆润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来,虚虚一扶:“许大人不必多礼。”
“承蒙皇恩浩荡,请先接旨吧。”
许镜自是无异议。
一小太监躬身捧来一外面包裹黄色绸缎的长方盒,宣圣旨的大太监接过长方盒,正身肃立,对许镜行半礼。
许镜等人全部跪下,村长等人也反应过来,全部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朕于御天下……今有东阳县布衣许镜,素怀巧思,心利在民,其功可嘉……观酒醴酿造之法,创高粱新酿,除毒去秽……察农桑之弊,改制田法,增亩产量七成……造十字连弩,强我大康之军力……三事并举,于国于民,裨益匪浅,特授尔正六品上阶朝议郎,食六品俸禄……”
“钦此!”
宣圣旨的大太监念完,除了提前知晓的许镜几人,其他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啥?他们大岳村的镜儿姐做官啦?
“许大人接旨吧。”
许镜双手迎接过圣旨,谢皇帝隆恩。
后面就是许镜将圣旨放入早准备在祠堂的香案架上供着,又邀大太监等人吃饭,大太监等推脱公事在身。
许镜自是不可能让人白走一趟,非常懂事给了大太监辛苦费,给同行的人也都塞了银钱。
等到这队人走,大岳村是彻底热闹起来,有关许镜做官的事儿,成了所有人嘴里讨论的话题。
“啥?!镜儿姐做官啦?真是厉害,皇帝老爷也看出咱们镜儿姐厉害了。”
“她不是女子么?皇帝老爷怎么封一个女子做官哦。”
“女子咋了,你们男人做得官儿,女子就做不得官啦?还是镜儿姐出息,给咱们大岳村长脸哩,咱们大岳村往上数几代,何曾出过官老爷啊。”
“许家,真就光宗耀祖了,这么个金疙瘩,镜儿姐她奶跟镜儿姐分家,怕不是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“嗐,分了家,也还是镜儿姐她奶,就是她爷没福分,客死他乡不说,连镜儿姐这般光宗耀祖的大事儿都没赶上。”
这边村民们讨论得热闹,那边许氏一族接到许镜当官的消息,直接炸了锅。
“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儿,许镜到底是我许家人,甭管男娃女娃,我许家出了这般麒麟女,得开族祠以告祖先呐。”
“说的是,说的是,六叔,七叔,你们跟镜侄孙女关系好,这事儿要不由你们来说?”
各有各的看法,各有各的热闹。
六品朝议郎,散官之流,虽无实权,对于许镜来说却是最有用的,有官阶,有特权,不必怕一般官来欺压。
她还可以领品俸禄月银十五两,粟米一千公斤,春冬有绫罗绸缎,以及两套公服,冬天还会配给五十斤炭火啥的。
除却这些,家人还可免除劳役,名下私田免除纳田税外的其他税一千亩,就跟宋八方名下那两百亩免税田一样,只是翻了五倍。
见县官等官员,平礼,不得随意刑讯等等好处。
若说之前许向南等人,还有心思去算计许镜,想着搬出去前,再从许镜这里捞一点好处,这会儿是完全不敢想了。
不管许向南这些人如何,许镜和宋渔回了院子,宋渔主动搂着许镜和亲了亲:“阿镜,我想看你换官服,换上给我看看好不好?”
“阿渔,还是官服迷啊,我穿不若阿渔来穿。”许镜掐了掐小姑娘滑腻腻的小脸蛋,笑眯眯道。
“快些,我想看。”宋渔其实对做官还是有些念想,如今她的阿镜做了官,怎么也要第一个瞧她换上官服。
许镜被小姑娘央着,心都化了,哪有不应的理儿,便去了之前那身庄重的衣裳,脱得只剩下内服,由宋渔亲手帮着穿戴官服,梳理发髻,戴上官帽。
许镜头戴展脚幞头,身着绯色曲领大袖袍,腰束银銙带,挂一象征入流之官的银鱼袋,脚踏黑色皂靴,她本就高挑,再这么一穿上打扮,越发显得她俊俏秀雅,玉树兰芝。
许镜有意调侃她,理了理衣袍袖角,又正了正官帽,一派儒雅风流之态。
“如何?娘子可喜欢我这般打扮?”
宋渔望着她含笑瞧自己的模样,心跳得更快了,脸也跟着晕开薄红。
她啐了一口:“穿上官袍,也没个正经。”
许镜挑眉,将她拉入自己怀里,放在腿上,吻了吻,压抵声音道:“我是不正经,阿渔可要更不正经的,比如亲手解官袍,一点一点剥开……”
之前因着许多事,忙来忙去,她们好些天没亲近了,许镜这么一说,宋渔望着她的的眼眸闪了闪。
许镜笑,哪有不懂的,就想去吻小姑娘,解她衣服,却是被宋渔抬手止住。
许镜疑惑看她:“嗯?”
“我觉得阿镜刚才提议很好,不是让我解官袍么?阿镜起身来,让我解。”
许镜乐意瞧见她的主动,拉着她手放在自己衣襟处,笑吟吟道:“行,阿渔要如何都行。”
反正待会儿,小姑娘最后不还是哭着求饶,都是情/趣罢了。
屋内烛火摇曳,宋渔莫名有点紧张,喉咙微动。
先替许镜摘了她亲手戴的展脚幞头,又解开她的衣襟系带,瞧着她瞧着自己的动作的笑眯眯模样,宋渔稍微有些恼。
“你闭上眼睛,别看我。”
“娘子要求可真多。”许镜挑眉,还是老老实实闭上,并在宋渔的指示下起身,由得她脱了绯色官服。
穿和脱,之前多认真无念想,这会儿被许镜的话一带,宋渔都觉得才到的官服染了些某人的不正经。
“好了?”许镜睁开眼,看见她还整整齐齐的,多少有些不爽,“该我了。”
宋渔忽地想起之前的念头来,脸莫名有些热,抬手又挡住她:“这次,我来,阿镜,我,想在上面。”
许镜愣住,眨了眨眼睛,她耳朵没听错吧?宋渔说啥?
宋渔瞧她这表情,气恼,搂着她脖颈,咬了咬她唇瓣,学着许镜之前的那般,细细密密亲吻。
许镜被她带着,闭了眸子,倒也没逆转主导权,任由小姑娘将自己推到在床上。
宋渔是个好学生,将许镜在她身上实施的,认认真真实施回去,脸颊,耳廓,锁骨,寸寸吻过。
身体发软滚烫的感觉让许镜有些陌生,让她也不可避免产生了一丝紧张,被人掌控,似乎失去了一些身体的支配权。
许是感受到她的不安,宋渔抚了抚她纤廋的背脊。
“阿镜,要是不舒服告诉我。”
宋渔俯身亲了亲她有些晕红的眼尾。
“嗯,阿渔学得很好呢。”
许镜嗓音带了些许沙哑,望着小姑娘润泽的唇瓣,她算是明白那会儿宋渔的羞恼了,别开眼去。
宋渔抿唇笑了笑:“阿镜,放心,我会温柔的。”
果然女人的嘴,骗人的鬼,小姑娘也学坏了。
屋内烛火摇曳,屋外今年第一场秋雨落了下来,淅淅沥沥下着。
翌日一早,许镜和宋渔差不多同时醒的,宋渔瞧见这人可恶的脸,多少有些气闷,明明最开始她是主导者。
许镜笑眯眯看着她,她身体好,这会儿完全恢复了,完全没有不适。
